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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七章(2)


  来到门廊的时候,他突然停住了,接着走上二楼。在楼梯的尽头,他转向右边,走过廊道,敲开了其中的一扇门。
  瑞基开了门,腰间围着一条浴巾。见到出现在门口的人,他看上去有些吃惊:“嘿,我的兄弟。”
  “我能和玛丽谈几分钟吗?”
  瑞基一皱眉,但还是回头喊道:“玛丽,阿萨想要见你。”
  玛丽一边拉着丝质睡袍,系上腰带,一边走到门边:“嗨。”
  “介不介意单独说一会?”萨迪斯特口中说着,眼光瞟向瑞基。
  这位兄弟的眉骨压得愈发低了。萨迪斯特心想,果然没错,有了羁绊的男性,不会希望他的女人和其他男人单独相处。尤其,那个男人是他。
  他摸了摸头上的短发:“就在走廊上说,不用太久。”
  玛丽走到两人中间,将她的赫伦轻轻推回房间:“没事的,瑞基。回去把浴缸里的水放好。”
  瑞基的目光发白,那头野兽出现了。一阵沉重的停顿后,他吻在玛丽的喉咙上,然后才关上门。
  “什么事?”她问道。萨迪斯特可以闻到她身上散发的恐惧,但还是勇敢地直视他的眼睛。
  他一直对她的感觉不坏,他心想。“我听说你教过自闭症的小孩。”
  “啊……是啊,我教过。”
  “他们学东西是不是很慢?”
  她皱紧眉头:“好吧,是的,有时候是的。”
  “会不会……”他咳嗽了几下,“有没有让你抓狂的感觉。我是说,你会不会恼火他们?”
  “不会,如果我会很失望,那也是因为我们找不到合适的方法让他们学会。”
  他点点头,然后目光从她那双灰色的眼睛上移开,专注地看着她脑袋旁边的门框。
  “为什么这么问,萨迪斯特?”
 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,把自己的苦恼都抛了出来。说完之后,他又小心翼翼地瞥了她一眼。
  她把手捂在嘴上,眼睛中的和善却像日光一样灼灼逼人:“哦,萨迪斯特,好的……好的,我会的。”
  费瑞摇着头,钻进凯雷德:“一定要去‘零度总和’。”
  今天晚上,他有必要过去那里一趟。
  “大概了解了。”维肖斯说着坐到驾驶座后,布奇也猫腰跳进后座。
  三个人一同前往城里,个个沉默寡言。车里甚至没有了音乐的轰响。
  太多人死去,太多的失去,费瑞心中在计算,薇尔丝,还有那个年轻的女孩沙蕾尔。维肖斯将她的遗体交还给了她的父母。托蒙特的失踪也和死去无异,再加上贝拉的离去。
  种种悲伤,让他重又想起萨迪斯特。他很愿意相信,萨迪斯特正走向某种康复,或是在寻找解脱的道路。但指望他能够改变自己的想法,就完全没有根据了。这位兄弟迟早仍需要再一次痛苦的刺激,或许只是时间问题。
  费瑞擦了擦脸,想起了几百年来的每个夜晚,可他同样显得无比古怪和焦躁……尽管外表的伤口已经治愈,心中未能抚平的创伤仍在隐隐作痛。他没有办法集中精神。他需要帮助。
  二十分钟过后,维肖斯将车违规停在“零度总和”的后门。保镖二话不说就放他们进去了。三人直接来到VIP区。费瑞点了一杯马丁尼。酒水送来之后,他一口气把酒都喝完了。
  他需要帮助,双倍的帮助。不然的话……他就要爆炸了。
  “抱歉,伙计们。”他低声说了一句,直接走向后面瑞文德的办公室。两个身材魁梧的巨汉朝他点头示意,其中一个对着对讲器说了两句。没过一秒,就为他放行了。
  费瑞走进洞穴样的办公室,直直盯着瑞文德。后者穿着一套纯手工条纹西装,端坐在书桌后面,看上去更像个商人,而不是个毒贩。
  瑞文德嘴角微翘:“那头漂亮的长发怎么不见踪影了?”
  费瑞回头看了一眼,确认外面的门已经关好了,掏出三张百元大钞:“我要点‘海’。”
  瑞文德浅紫的眼睛眯了起来:“你说什么?”
  “海洛因。”
  “你确定?”
  我不知道,费瑞心中回答,口中却用肯定的语气说道:“嗯。”
  瑞文德不停拿手捋着摩西干头,接着俯身按下对讲器上的一颗按钮。
  “拉力,我这里要三百块的‘皇后’。保证给我拿最精细的货来。”说完,瑞文德又舒舒服服地靠回椅子,“直截了当点说,我不认为你应该带那种玩意儿回去。你不需要那玩意儿。”
  “我也不用听你的指示。不过你告诉过我,要强势一点。”
  “我收回。”
  “我还以为通感者都没有良心呢。”
  “我只有一半的血脉,所以我还是有一小点良心的。”
  “你挺幸运的。”
  瑞文德的脸色沉了下来,目光在霎时间转为邪恶的纯正紫色,接着又笑着掩饰:“不……你们都是我的财神。”
  没过多久,拉利就过来了,交易并没有持续太久。封好的小包装恰好能装进费瑞的内袋里。
  他正要离开,瑞文德却说道:“这东西很纯,纯得足以致命。你可以掺到烟里去,或者化开之后再注射。不过我会建议你用抽的保险点,可以控制好剂量。”
  “你对自己的货都很熟嘛。”
  “哦,我从来不碰这些有毒的东西,那会害死你的。不过我听过其他人这么说,所以也给你建议一下。”
  实际上,他的举止让费瑞从皮肤里感到一阵厌恶的刺痛。
  回到兄弟会的那张台子,他等不及想回家里去。他想让自己彻底得到麻醉,想要沉浸到深深的迷幻里。他听说这就是海洛因的效果。而且他知道,他买的剂量足够带他上天堂好几次了。
  “你怎么了?”布奇问他,“一晚上都坐立不安的。”
  “没有什么。”他的手不自觉地伸进衣服内袋,摸到刚买的货,桌下的脚开始乱打拍子。
  我就是个瘾君子,他给自己下定义。
  他没有太多可以留恋和照顾的。死亡随时随地都伴随在身边,悲伤和失败的恶臭在污染他呼吸的每寸空气。他需要从这列疯狂列车下来一会儿,就算这意味着将会踏上另一段古怪的旅程。
  幸运的是,或者说不幸的是,布奇和维肖斯也没在俱乐部逗留太久,到了午夜时分,他们就一道回家。三人走进前厅,费瑞捏紧了指节,衣服之下有股冲动想要破体而出。他等不及要一个人待在房间里。
  “你们要吃东西吗?”维肖斯打着哈欠问。
  “当然要。”布奇回答说。维肖斯向厨房走去,一边回头问:“费瑞,你要跟我们一起来点吗?”
  “不了,迟点再见。”他走向楼梯,感觉到布奇的目光跟随着自己。
  “哟,费瑞。”布奇喊道。
  费瑞低骂了一句,回过头。他的那点狂躁在布奇有所察觉的目光下点燃。
  布奇知道了,费瑞心想。布奇已经隐约猜到他要做什么了。
  “你确定不要和我们吃点什么吗?”人类提高了音量。
  费瑞甚至懒得去想,或者说是因为他拒绝思考:“嗯,确定。”
  “保重,我的兄弟,有些东西是很难重新来过的。”
  费瑞想到了萨迪斯特,想到了自己,还有那个糟糕透顶的未来。可是现在,他没有兴趣去斗争。
  “我还会不清楚吗?”他说着转身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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