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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二章 移花接木施毒计(4)

戈剑、张严馨紧紧地靠在一起,一句话也不说。张严馨很静,妙目半闭,似乎刚才的不快全忘了。戈剑则大睁两眼,不眨地看着她,心中激一情澎湃,不知要说什么。两人的手是相握的,两颗心似乎就这么连在了一起。牟道不时回头看一眼布帘子,心情极为复杂。他有些焦躁,更多的是茫然,眼前一片虚幻。他真的喜欢张严馨,可与他的父母又是死敌,将来会怎样呢?凡与自己交好的朋友背后总有一个仇人,这不是天大的倒霉吗?”

大车进入了山林,两边陡峭入云的坚壁给他一种刺人心底的伤痛。凡是高洁的,没有一个不孤独。苍林下的浓荫,又让他想到生命的凄凉。路边的花草满有生机,点点片片象飞动的火焰,他觉得大车就在向火中行。在火的深处到底是毁灭还是永生,这是说不清的。

大车出了山林,迎来明亮的一陽一光。他的心胸也顿时宽广,远方的山十分动人。

戈剑忽说:“兄台,我们去哪里?”

“自然是去京城,郑和还能逃向哪里。”

“要砍他的头吗?”

“这只有追上他,才能知道。”

“你还找海天龙报仇吗?”

“当然,那四个小子我都不会放过的……”

他还要说下去的,忽儿住了口,你要替父母报仇,那戈剑呢?

这是个敏一感的话题。

大车奔行了一天,夕一陽一如火时,他们进了德州。大车在一家客栈门口停下,牟道进了店。

巧得很,还面碰上悟远和尚。老和尚冲他哼了一声,走了过去。

牟道迟疑了一下,欲换家客栈,又一想,不走了,老子还怕和尚吗?

他住了进去,一切安顿好,找地方吃饭去了。

在街上,他们又碰上武当道士,牟道一笑而过。

他们进了家饭铺,又见几个江湖模样的人,个个都很凶恶。

牟道一怔,难道郑和也在这里?

三个人坐下,跑堂的忙活开了。工夫不大,酒菜上齐。牟道欲与张严馨压惊洗尘,张严馨连连摇头:“兄台,我是再也不饮酒了。”

“她的声音实在动听,颇有些深长的凄凉、艳丽。

旁边的几个高大的凶汉笑开了。

“我的一娘一,这妞儿的模样真美,连话都有十分脆,太馋人!”

“馋人才好呢,让我尝尝。”

凶汉伸手摸一向张严馨的脸蛋。

戈剑大怒,娇丽人,千呼万唤才出来,是你摸的吗?她飞起一脚,踢向那汉子的大一腿。

凶汉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,就飞了起来,把桌子部砸烂了,汤儿菜儿灌了他一脖子一嘴。

另几个凶汉大怒,一同扑了上来。

戈剑腾然而起,使出“秀女十三腿”飞环踢出一圈脚影,向他们击去,犹如动人的花环。

凶汉虽凶还是没有沾边,全被踢得爬不起来了。

牟道视如未见,在与张严馨静睁交流,不用嘴,而是用眼睛。

两人的心都是透亮的,清明的,似乎正在靠近。

戈剑扫了他们一眼,好象嫌凶汉耽误了她的事,冷道:“快赔偿这里的损失,否则要你们的狗命!”

几个小子自知不是对手,只好掏钱。凶汉逃了,戈剑连忙回到座位上,笑道:“姐姐,我这个保镖还行吧?”

张严馨淡然一笑:“能得一文赏钱。”

“我看狗屁也不是。”是白云,“凭什么打我的人?”

她一间进了饭铺。

戈剑猛地拢出剑来:“他们和你都是下流鬼,我想打就打。”

白云大怒,她似乎有了大长进,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了,伸手就抓,快如乌电。

戈剑柳腰拧动,长剑点射而出,光华凛凛。

不料白云门得太快,直扣她的手腕。

戈剑大慌,唯有矮身滑步向空中钻。

白云反掌拍向她的后脑勺,要命的把式。

戈剑再闪不及,被扫中肩头,差点儿被打翻。

白云哈哈一笑:“死丫头,现在知道厉害了吧?”

戈剑不气,哼道:“我若象你这般年纪比你强!”

白云更乐了:“那还早着呢。”

牟道道:“你想怎样?”

白云顿时拉下了脸:“小子,上回让你捡了便宜,这次我要讨个公道呢。”

“那你还等什么,这机会不是很好吗?”

白云向外瞥了一眼,雷婆婆走了进来,笑道:“我要这个丫头。”一指张严馨。

牟道感到有些玄,长剑握在手中。

白云冷蔑地说:“你小子除了剑还会什么?只有这一下子吗?”

牟道心念一动,笑了:“不用剑一样拾掇你,我手里的活儿样样绝。”

他收起了剑。

白云可是不怕大话的,只要你小子不用剑,等着你的绝不再是胜利。她身形一摆,双掌穿花扬起,“乾坤大灭毒神功”发挥到了极至,猛地向牟道按去,舍生忘死,气劲滚滚,大有翻江倒海之势。

与此同时,雷婆婆扑向了张严馨,犹如箭矢。

牟道早有算计,出奇不意为之,扶起张严馨就向外冲,夹在两大高手之间,没有退路怎行?

电光石火之间,一声大响,墙倒屋塌,牟道已出了饭铺,戈剑跑得也够快的。

两个老女人的动作也不慢,牟道刚放下张严馨,她们又围上了。

“小子,跑是不行的,你能跑到多大年纪?”白云说。牟道道:“跑就是活吗。等会儿就该轮到你们了。”

两个老太婆疯抢而上,拼了老命,内劲摧石断壁,不可阻挡。

牟道不慌不乱,摇身展臂甩手掷出两颗流香弹直射她们的腋下。

两人以为是暗器,挥掌就打,流香弹顿时炸开,火花四溅,两人连声惊叫,急向后门。

牟道哈哈笑起来:“滋味如何?”

白云恨道:“下三流的玩艺,何足道战!”

牟道说:“看看你们的手,别光知道吹。”

两个人一瞧,心惊了,手掌乌黑,显然是中了毒。

雷婆婆切齿道:“你小子好坏,好毒!”

牟道不以为然:“一下子没有炸死你们已是大大的便宜了。我若用最毒的玩艺,你们早成‘佛’了。这可怪不着我,自作自受。”

两个老太婆隐隐觉得手掌发炸,心头大骇,莫不是手掌要废?

白云惊道:“你到底下了什么毒?”

牟道说:“自然是倒霉毒,你们若想无事,快点回去洗澡。”

两个老太婆也不知真假,弹身而去。牟道道:“刚才这么聪明就不用跑了。”

戈剑说:“再碰上麻烦,你还有这么有趣的办法吗?”

“我永远有办法。”牟道道。

“她们真一的洗就好?”

“但总比站着不走好,否则两只手别要了。”

戈剑不语了。

三人往回走,步子沉沉的。

张严馨感到夜竖了起来,他们正走向深渊。她不知这种感觉预示着什么,不时地秀眉紧皱。

三人回到客栈,牟道敞开自己的房门,以防万一。

戈剑则与张严馨紧紧偎在一起,唯恐夜里有变。

张严馨感到很累,转眼就睡去了。戈剑望着她呆呆不语。夜深了,很静。

牟道躺在床上仿佛进入了大海,向深不可测处下潜,四周一片暗清。

忽然,一股明风儿吹进屋去,牟道仿佛黄叶儿被吹起了似的,没有反应。

外面有人低声说:“百大侠,这回全看你的了。这小子反正睡着了不会更比醒着一精一,一刀两断。”

是道衍的声音。

张坤吟仿佛发烧了似地应了一声,闪进了牟道的客房,两眼红红的,不象正经人。

他好象全被仇恨笼罩着,一心想杀人。

道衍在暗中盯着,心里挺乐。

张坤吟一世英雄终被他控制了,这是个大收获。使他奇怪的是,张坤吟远比他想象得好对付,这又让他失望,以为名不副实。

这是误解。他所以能轻而易举地制住张坤吟,并不是他的手段高,而是碰巧了。张坤吟吃了牟道的大亏,心如火烤,烦乱之极,思想大乱,便放松了警惕,道衍趁机酒中卜药,张坤吟大受其害,不得不受道衍的指使。

道衍的脑袋确实够用的,杀人的差事让他去干。张坤吟欲反客为主,终没找到机会。

他在牟道身边站了一会儿,暗想一切灾难都因牟道而起,不由恨上心头,挥剑向牟道的脖子砍去,快辣无比。

不料牟道一翻身,滚到他身边,一掌拍去,正中他的小腹。闷一哼一声,张坤吟被击飞出去,五脏六腑都被震烂了,七孔流血。

道衍见事不妙。扭身溜了。

总算把张坤吟除去了,也了去他一件心事。

大响惊动了戈剑,闪身出门来:“兄台,怎么回事?”

牟道没有吱声,脸色一陰一沉,张坤吟还是伤在自己手下,如何向张严馨交侍?

戈剑看见死者是张严馨的父亲,也有些呆了,表情有些古怪。

张严馨看到地上的尸体,流下了伤心泪,不知是在哭谁。牟道无法解释,他当时只是应急而动,并不是太清醒,杀人只是自卫。

张坤吟大意了,否则也不会这么死去。

张严馨哭了一会儿,说:“牟兄,这事怪不得你,一切都是劫数。”

牟道心里酸酸的,唯有长叹。死者长已矣,道歉就太轻了。

三人坐在那里呆到天明,把张坤吟埋了。

虽然张严馨原谅了牟道,而他还是背上了沉重的负担,总觉这是一种伤害。

太一陽一升起来了,高高地挂在了头顶上,他们又上了路。马车快快,他们只是少了话,仅有风响。

大车奔行了一个时辰,进了一片大树林,陡听前面有人声;他们追了上去。

一群人正在林中慢行,竟是郑和等人。

牟道大笑起来,郑和停住了,一点不慌。

牟道一怔,感到不大妙,郑和却说:“我们在等你呢。别以为我们只会逃跑。”

牟道说,“我也不只仅会追人,你除了车轮战,合围术,还有什么能耐?”

郑和乐了:“你别小看这两样能耐,凭着它我们打下十万里锦秀河山,杀迟过千军万马,这不是游戏。”

“我看与游戏也没什么不同,至少它们对我就没什么作用。”

郑和一挥手:”既然你这么自信,那我们就不妨玩一玩,看谁透彻。”

牟道扫了他们一眼,飞离大车,飘落到他们面前,十分从容,好象胜利在望。

郑和等人一下子把他围上了,欢笑不止。

李玉白等五位异人偶得最近,海天龙等人离得稍远;向天啸、周仓等人散在一边,有趁火打劫之势。唐赛几与中年和尚身旁围着几个锦衣卫,剑拔弓张,如临大敌。他俩显然被点一穴一道,僵在那里。

牟道淡然笑道:“你们再多些无用之材会更糟,在下两个空空照样打得你们懵懵。”

李玉白惊讶不己:“你不打算用剑?”

“这样会更风流,不是吗?”

道衍说:“也死得更快,你别太得意。”

牟道欲找个机会收拾海天龙,便说:“你希望我用?道衍一愣:“你别装腔作势了,这里没有人怕你,等会儿你就知道了。”

牟道哈哈大笑起来,闪身斜冲,出了五大高手的包一皮围圈,扑向海天龙,这一招大出众人意料。

海天龙惊骇无比,来不及思索,身一子陡然摆一动,“太白醉剑”使出,霎时银龙狂舞,百仙醉争红,剑气一片,格外森然,袭向牟道。

然而牟道的轻功太好,看似不再有动,实则到了海天龙的身后,一掌向海天龙的脸打去。

“啪”地一声清响,海天龙被击出丈外,半边脸都紫了。众人大骇,顿时抢功。

牟道飞升而起,流香弹电问而出,直射众人。

“噗噗啪啪”连声响,流香弹在他们中间开花,攻他的人几乎都吃了亏。有的身上起了火,有的眼睛中了毒,有的地上滚,有的空中飞,洋相百出,叫骂连天。

他们想不到牟道会有这一招。

向天啸可谓“挨弹”的行家了,这回也没有幸免。

围着唐赛儿的锦衣卫也添了光彩,身上火苗乱窜。

唐赛儿的头发着起来,中年和尚被火烧得真咧嘴,汗如雨下。

这下众人各扫门前雪,顾不上牟道了。

郑和,道衍虽然无事,却不敢上去拚斗。

白三败一直未动,这时也不想去找不痛快。

牟道欺到唐赛儿面前,挥手拍开他们的一穴一道,说:“这下公平了,火自己灭吧。”

两个人连忙拍打身上火,又蹦又跳。

少顷,众人安顿下来,个个灰头土脑。

牟道乐得直笑,冲道行说:“老和尚,这可不是胜利的模样。”

道衍啼笑皆非:“小子,你胜得也不正当,用这种人所不齿的东西赢人,有你几分功劳?”

郑和关心的是中年和尚,忙说:“别让他们跑了!”

听他的人仅海天龙等,向唐赛儿扑去。

牟道晃身纵起,再发流香弹,专打海天龙几个小子。

他的身法太快,手法也一精一,只要他发弹,海天龙等人、几乎不可能躲开。

又几起爆响,惨号陡起,连滚带爬。

海天龙被炸得一脸血,自然也中了毒;何大海胸前起了火;温蛟的大一腿受了伤;马月的脖子一片黑,痛苦难当。

四个人折腾了一阵,马月叫道,“毒,我中了毒!”惊骇极了。

向天啸一旁说:“你小子成了这模样,不中毒才怪呢。”

他对别人中毒最感兴趣。

流香弹几乎都有毒,不过有轻有重,马月中的却是剧毒。

他最拿手的就是用毒害人,这回毒到了他身上总可以尽情地享受了,只是没有了以往的笑容。

海天龙等中毒也不轻,魂儿都出了窍,人在变形,叫喊声也变了。

牟道说:“你们如果不鸟兽散,模样都会与他们四个差不多的。

这叫罪有应得。”

李玉白气得头疼,斥道:“你少猖狂,死吓不倒人。”

银白的拂尘空中一扬,几个老怪物又围了上去。这回小心了,留了逃路。

向天啸以为这是大战牟道最后的机会了,舍不得放弃,也慢慢上靠,欲展毒功。

托日扎郎说:“老毒鬼,我看还是拉倒吧。这小子的便宜不好占,不如撒手归空山,咱做不了大王做小鬼,也比死在这里美。

向天啸不快地说:“你怎知死的不是他?”

托日扎郎叹了一声:“他比你小得多,谁更该死些?你不听老夫良言相劝,那我就告辞了。”

他扭身一晃,远去了,留下背影淡淡。

向天啸一呆,犹豫不定,脸色变幻。

白帝子见老乞丐走了,知道到了激流勇退的时候,再争下去绝不会光鲜。他双臂一振,飘然而出,犹如一股云烟。

郑和怕乱了军心,忙道:“麦先生,英雄自有主见,岂有随波逐流的?成大事就要有铁胆。”

向天啸听了极不受用,却找不到反驳的话,唯有心里乱翻。

李玉白等人要下手了,他再也没法儿走了,否则岂不让人笑话?

牟道十分镇定,自有打算。

李玉白扬手一摆,五个人下了绝情,是同归于尽的打法。五道人影就象五条河要放尽牟道的鲜血,快如问电。

牟道不敢怠慢,腾空而起,飞身出了五人的包一皮围,斜身扑向向天啸:“老空伙,你先吃一颗。

流香弹脱手飞出,射一向向天啸的小腹。

向天啸惊骇欲绝,急运毒掌猛劈,心中叫道:“小子,你不让我好过,你也活不成!毒劲滔天。

牟道不敢碰硬,晃身泻地,扭一腰连闪。

向天啸一掌劈空,流香弹却爆炸了,火星溅了他一身,倒霉开始了,叫骂连天。

这时,海天龙、马月几个小子到了生命的尽头,身一体开始烂去,疯狗一样又扑向牟道,想把他也拖进地狱。

牟道岂是好逮的,连续几次扑空,几个小子再也爬不起来了。

向天啸见他们狰狞如鬼,怕极了,后悔没与白帝子一同逃走,如今一切都晚了。

海天龙面目全非了,叫一声凄厉;马月也好不了多少,肢一体不全;何大海、温蛟也囫囵吞枣起来,不象样子。他们在挣扎,全没了往日的威风,比狗还可怜。

郑和看得心惊肉跳,有了逃走的念头。他冲白三败使了个眼色,慢慢后退。

道衍心里更亮堂。也动了。

突然,郑和向唐赛儿扑去,双掌划起一个亮弧要把她一下子击死。

唐赛儿玉一臂反展,运起“莲花神功”迎上。

“啪”地一声,内劲急荡,唐赛儿被击飞。

郑和晃身欲抓,中年和尚抢上救人,猛袭郑和的后脑勺。

郑和怕被牟道钻了空子,拧身飞退。

这时,海天龙四人彻底停止了叫骂,成了烂尸。郑和的逃念更坚了。

牟道又掏出几颗流香弹,冲李玉白说:“这几个小东西送给你们做个纪念吧,别嫌。”

他飘身欲掷。

五个老异人惊了一下,飞身就退。

李玉白不想成海天龙第二,终于叹了一口气说:“小子,算你够狠,我们认输!英雄自古出少年,看来不假,想不到再上山头,百花已开了。”

她心中很寂寞,飘身就走。

龙杰等人也看透了阵势,随后而去,扬起一股奔流的风。

郑和见势不妙,纵身就走,全不顾了。

向天啸沙哑地叫道:“等等我!”

他跑不动了,终于一头栽倒。他中毒不浅,引发了自身的剧毒,片刻,他成了一堆白骨,一陰一森森的。

一股风刮来,白骨顿时散了,灰一样飞起。

林中一片死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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